
上海财大党委书记丛树海(右一)与郭秉文亲属徐芝韵(左一)为塑像揭幕

郭秉文(前排左一)在哥伦比亚师范学院求学时期合影
国立东南大学校门
上海商科大学霞飞路旧址
郭秉文(1880~1969),江苏江浦人,1908年赴美留学,获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博士学位后回国参与创建南京高等师范学校,先后任教务主任、校长,后又办国立东南大学、国立上海商科大学,并任校长,曾连续3次作为中国首席代表出席世界教育会议。他主持的国立东南大学,被教育界称为“中国第一所现代国立高等大学”。
秦川
11月8日,“中国现代大学的开创人”郭秉文塑像在上海财经大学落成。郭秉文除了一手创办国立东南大学外,还是上海财经大学前身国立上海商科大学的创办者。在前一天的郭秉文教育思想研讨会上,来自中国高等教育学会、各高校高教所的专家学者,与郭秉文亲属等齐聚上海财大,共忆这位中国现代高等教育先驱的教育人生与教育思想。
江浦少年 立志读书成才
1880年2月16日,郭秉文出生于上海一个普通医生家庭,有兄弟姐妹共6人,他排行第3。郭秉文祖籍江苏江浦地区(今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一带),后因其父到上海行医遂举家迁往上海定居。其父笃信基督教,是长老教会的一名长老。
受父亲的影响,郭秉文很早就进入长老会在上海设立的清心书院读书。少年时的郭秉文个子不高,就下定决心要发奋读书,“让那些大个子一样能屈下身来,听我的声音”。
清心书院由美国长老会传教士范约翰夫妇于1860年创办。作为一所教会学校,课程包含了许多现代科学文化知识,与社会实际联系较为密切,“于国文之外,旁及天文、地理、格物、算术之类”。郭秉文在此较早地受到了西方近代科学文化的熏陶,为其日后赴美接受现代西方大学教育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
1896年,时年16岁的郭秉文毕业了,在母校教书一年后相继在海关、邮局、浙东厘金局等处工作10余年。
赴美留学谋求救亡图存之路
1908年,已经28岁的郭秉文,在目睹“国事败坏”之后,决定放弃国内的职务和生活,前往美国求学,寻求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出路。
一年后,郭秉文在长老会和庚子赔款奖学金的资助下进入伍斯特学院,其间,郭秉文除了努力学习各种学科外,还广泛参与校内外的社会活动,担任校报《伍斯特之声》 的主笔,加入演讲俱乐部,经常在集会中做中国问题的演说。1910年,郭秉文代表学院获得了俄亥俄州校际演说比赛的大奖,被《伍斯特之声》称为“这是本州历史上第一次由一名中国学生代表其所在大学出战。”
随后,郭秉文以较为丰富的社会阅历当选为留美中国学生会的主席,担任《留美学生月报》的主编,团结广大留美同胞,寻求知音以为民族富强而努力。
1911年,郭秉文从乌斯特学院毕业后放弃原定学习计划,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攻读教育学,转向研究教育改革以实现改造中国的梦想。
掌校“南高”推行美国大学模式
1914年,当郭秉文在哥伦比亚大学准备博士论文时,收到了筹建中的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邀请。
“南高”是晚清政治改革和教育变革大浪潮下的产物,1903年成立时初名“三江师范学院”,后因故停办。1914年,时任江苏巡按使韩国钧委任学者江谦重新筹办,定名为南京高等师范学校。8月,江谦受命筹备时,想到的第一着棋,就是函聘即将拿到博士学位的郭秉文为教务主任,并请他代为“南高”延揽师资。
郭秉文一拿到学位,旋即回国参与筹备“南高”,将他所学的教育理论应用于实践。1915年8月11日,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正式招生。3年后,江谦因病休养,郭秉文任代理校长。1919年9月1日,教育部正式委任郭秉文为校长。
掌教“南高”期间,郭秉文着手进行了一系列改革,他借鉴美国大学管理模式,设立多种专门委员会,促进学校管理制度民主化;改革课程设置,引入通行的选课制(学分制)。其中最有意义的改革当算开放“女禁”,提倡男女同校,并在1920年招收女生。
筹建“东南”创办多个第一学科
1920年4月7日,郭秉文在校务会议上提出筹备国立大学的建议,获得一致赞成。9月25日,张謇、蔡元培、郭秉文等10位发起人联名上书致北洋政府教育部,“拟就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址及南洋劝业会旧址,建设南京大学,以宏造就”。12月7日北洋政府国务会议通过筹建议案,定名为“国立东南大学”。
办学需要大量经费,为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,郭秉文带领同仁四处募集,仅他一人筹款不下六七十万之巨。为保障办学经费的使用,郭秉文效仿欧美各大学的做法,在东南大学设立校董会,由蔡元培、黄炎培、蒋梦麟、穆藕初、张骞等社会名流、教育专家及工商界巨子等出任校董。东南大学也成为近代中国国立大学中第一个设立校董会的高校。在郭秉文的执掌下,东南大学创办了一系列中国第一的学科:如秉志所创之生物系、竺可桢所创之地学系、熊庆来所创之数学系。同时,东南大学效仿美国综合大学,不仅设有文、理等传统学科,还设有教育、工、商、农等科,学科覆盖面之广居全国之首。郭秉文想方设法延揽人才,引进约70名学有所成的留学人才,形成了杨杏佛、潘序伦、茅以升、吴宓、汤用彤、陶行知、陈鹤琴等为主的高水平师资队伍。
经过几年发展,国立东南大学声誉鹊起,培养的学生中仅当选院士就有严济慈、吴有训等10多人,形成彼时“北有北大、南有东南”之双足鼎立局面。
创立上商实行学生自治制度
在规划东南大学的同时,郭秉文还高瞻远瞩地提出在上海创立一所商科学院,“决定将高师商科扩充改组为商科大学,以人才与环境之关系,分设上海”。
由于都看好上海作为当时中国工业、商业、金融业中心的特殊地位,暨南大学校长柯成懋与郭秉文经过商议,两校决定合办商科大学。1921年春,郭、柯两人会同上海商、学两界名流,共同组成上海商科大学委员会,推举郭秉文为校长,校址租借霞飞路(今淮海中路)尚贤堂房屋为校舍。9月28日上午,上海商科大学举行开学典礼,教务主任马寅初及黄炎培等发表演说。
上海商科大学设置普通商业、会计、工商管理、银行理财、国际贸易、交通运输和保险共7系(后两系未招生),分为一年预科和4年本科两个层次,实行学分制,聘请马寅初、潘序伦、胡明复等知名学者任教,还经常邀请胡适、顾维钧等名流来校讲座,开拓学生眼界。校内采用欧美式的学生自治制度,学生自治会分为评议、执行、纠察三部,执行部再分交际、值务、膳食、经济、卫生、学艺等7科,办理学生各项事务。
在郭秉文的管理下,上海商科大学率先引入美国商科教育模式,开设了国内商学教育历史上从没有过的专业,从1925年至1927年共培养3届学生计194人,这些学生毕业后大部分进入商界工作,成为中国经济领域的中坚力量。
1925年1月,郭秉文被段祺瑞临时执政教育部免去校长职务。离职后的郭秉文仍然对教育事业充满热爱。1969年,郭秉文逝世于美国。
